第(3/3)页 司遥攥着丝帛的手开始发抖。 她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睁开。 是宫里那位。 他要宋家和司家在前线拼光家底,回来之后翻不起浪。 父亲看穿了这一点,散尽家财自掏腰包买粮,保住了前线数万将士的命。 可回来之后,等着父亲的是一道“通敌叛国”的罪名。 可父亲向来谨慎,手中的随军手札,记着粮草调拨的每一笔账,为何落到无法自证的地步。 除非,手札没了。 而她母亲,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提前留了一份购粮的凭证,藏在了自家的画里。 这幅画被抄走,母亲被押上流放之路,这份凭证就此沉睡了五年。 五年。 司遥的指甲掐进掌心里,指尖冰凉。 绿意端着热水推门进来,看到她的脸色,吓了一跳。 “姑娘,您怎么了?脸白得……” “没事。”司遥把丝帛折好,塞回袖口暗袋里,接过热水喝了一口。 滚烫的水从喉咙滑下去,翻涌的心绪一寸一寸压下去。 她知道了真相,可知道了又怎样。 她一个罪奴,手里只有一片拇指大的旧丝帛,上面写的还是外人看不懂的暗语,凭这个翻不了案。 除非找到能看懂这份暗语,能证明这份凭证出处的人。 母亲。 母亲若还活着,她就是唯一能解读这份暗语,说清这份凭证来龙去脉的人。 她是最后的人证。 可母亲,已经死了,死无对证。 司遥放下杯子,起身走到窗前。 窗外,镇国公府高耸的院墙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。 前院的大红灯笼还亮着,暖融融的光映在墙头上,红得扎眼。 她在这座府里待了五年,做了五年的罪奴。 而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,五年前能设局灭她满门,今日在太和殿上就能看出宋棠之的异样。 宋棠之替她出头的那一刻,就成了皇帝眼中的刺。 司遥转头,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。 大红灯笼的光晃了两晃,映在她眼底,忽明忽暗。 七天之后,她必须走,走的越远越好。 第(3/3)页